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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乡下  

2006-05-08 10:21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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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五一长假,我选择回安徽老家。原因和朱自清说的一样,“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”,意思就是说有点儿烦,但具体原因又不便说。
 
      今年年初,我徒弟金铁木终于完成了一部叫《圆明园》的纪录片,他挺不宁静的,为这个片子铁木几乎用了三年时间,所以他决定利用春节长假回一趟兰州老家。一下飞机,铁木就被老同学拉到机场附近喝酒,然后就是一场接一场地喝……回北京后,谈起回故乡的感受,金同学说:“兰州变化不大。”其实,小金同学真正酒醒的时候,回京的飞机已经在西安的上空了:(他说的变化不大,主要是指在喝酒方面。
 
       所以,在踏上归途的时候,我再三告诫自己,千万不要喝酒,尤其是这次我带着儿子,去的地方又是我三十多年没去过的大别山区的外婆家。
 
    我母亲的家在安徽六安乡下一个叫半个店的小村庄,我六岁之前跟母亲回来过几次,目的都是探望在外公外婆身边生活的妹妹。我记得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才能到达村子,当时外公外婆都还在世,有一次和母亲从清早走到了下午,我筋疲力竭,最后见到迎接我们的外公,我坐在外公肩挑的稻箩中,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去了。
 
    母亲也有几年没回老家了,她说现在尽管有乡村公路直达村口,那里的路况依然特别糟。所以向朋友借车的时候,我特别叮嘱他一定要找个底盘特别高的车。朋友找了一圈,才找到这辆三菱越野,旧了点儿但车况不错,唯一不理想的是车门上原有的“新闻采访”字样依稀可辨。
 
    穿越绵延起伏的江淮丘陵,童年时熟悉的景色出现在眼前,但直到村口也没有见到母亲所说的“坎坷的道路”。村子的房屋已经完全变了模样,原来的草房被一栋栋小楼取代,有的楼房甚至与江浙地区的农村民居无异。
 
    此次前来,我们没有提前打招呼,只是在途中给远房表哥厚从发了短信。厚从在乡里的中学当校长,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,见到他,我们全家都像归国华侨一样称赞故乡的建设成就:“变样了,变化真大!”
 
    “这都是新农村建设成果啊!村村通公路,户户通电视,农业税没有了,小孩上学也不用再交学费”厚从校长说,“不能讲政府干得不好,这几年的变化的确大。”
 
    进了村,找到了我童年时代熟悉的老屋,院落的大门紧锁着。原来小姨娘去了邻村,家里没人,叫了半天,小姨父才带着表侄女来开门。小姨家的楼房是刚盖的,两层楼,客厅里“祝贺华厦落成”的匾额依然很新,但这个简陋的小楼很难让我联想到“华侨大厦”或是“华联商厦”之类的华厦。我同样知道,为了这座小楼,我表弟们打工跑遍了大半个中国,而且经常遭遇拖欠工钱的窘境。
 
    在村里行走,四处死一般寂静,壮劳力几乎全部到城市里找活路去了。这让我想起了在另一个村子听到的故事。那个村子曾经也是鱼米之乡,但这几年,每当有老人故去的时候,村子里甚至凑不齐抬棺材的四个壮汉……或许这就是我们常说的“剩余的”农村劳动力吧。
 
    在网上看到国务院研究室副主任的文章,他估计全国非农产业的农民工人数在两亿人以上。“也就是说,改革开放20多年来,通过发展乡镇企业和农民进城务工,已经转移了约两亿多农村富余劳动力。”“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。”但看着一扇扇紧锁的大门,看着大门上色彩剥落的春联以及门缝中窥视的眼睛,我想到更多的是“背井离乡”、“孤儿寡妇”之类的词。
 
    果然,那辆“新闻采访”车吸引来了乡镇干部和派出所的朋友们。在确认我们不是《焦点访谈》、《每周质量报告》的记者之后我们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欢迎。午饭的时候,厚从表哥在一家乡村小馆宴请我们。我开着那辆采访车往返六趟接村里的亲戚们前去赴宴,都是那些留在家中的老人和儿童。
 
    饭桌上,我一边礼节性地举举酒杯,一边问他们一些问题。比如现在的季节为什么才刚刚育秧?表舅回答说,那是中稻,现在不用急着插秧,因为原来的三季稻只种早晚两季,种粮食不挣钱。
 
    我还记得当年场景,大人们奔波在水田里抢收抢种,家家房门洞开,无事的孩子们聚集着各家乱窜。一次暴雨过后,厚从的哥哥厚堂带着我们到村边的竹林中听毛竹拔节的声音……“对,原来那片竹林哪去了?”我问。
 
    “砍掉了。”表舅回答说,“乡里每来一位书记,就种一种树。种过松树、水杉,现在又改成了油茶,我们都叫它书记林。现在路边的茶树油加工厂也因为销路问题停产关门了,好几百万的厂子呢。”大家七嘴八舌。
 
     结果如你所料,不知不觉中,我又喝了酒。
 
 
小姨娘家的立体画挂历主题是四代领导人
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四代领导和胡哥互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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